青少年哪吒

上帝會赦免他們的罪。
那我呢？我心底的那個秘密呢？
上帝會不會也赦免我的罪？
和水包、趙子引一起去秋湖游泳。
湖邊明明插著“嚴禁游泳”的告示牌，可那小子還是一頭跳了進去。
他說，玩得就是心跳。
有時候，氣得真想把他拎起來，暴打一頓。做事怎麼能這樣馬虎魯莽？
可是，想想，也就算了。要是我會游泳，也許也會做相同的事。
“我去公園門外買幾瓶飲料，”坐在我身邊的趙子引站起身來，拍了拍屁股，“木子，我一會兒就回來，你幫我好好看著水包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小引這女生是真心喜歡水包。
她朝我笑了笑，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看看湖中，水包遊得正歡，別看他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。那天，而立死時，他站在醫院外，足足哭了三個小時。十三走的那天，我也偷偷看見他在課上抹眼淚。
想到而立，想到十三，想到高跟，想到丫，還有水包，我不知怎麼的，居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覺。少時一起的時光，曾是那樣的幸福。現在，物是人非，都過去了。
望向湖中心，那傢伙···
等一下，他，他在幹什麼？
他是在喊救命嗎？
腦中一片空白了。
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已經人在水裡了。
莫名的恐怖像爬山虎般，一點一點地侵蝕我整個的身體，沁透每一寸肌膚。
我不會游泳！！？？
水越漫越高，呼吸不了了。
下意識地撲騰幾下水，喘了幾口粗氣，身子卻越來越沉。
四周突然好安靜。
“這個孩子男生女相，皮硬骨薄，一觸紅顏，長大必被紅塵之法所擾。衝得破這劫，非富則貴，否則，生死造化，自有天數。”
“水由天生，心由魔生，這位小兒八字與水相沖，莫近莫近。”
“而立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和十三都是男人！你們怎麼能在一起？”
“然後，他一把抱住我，吻了我···木子，他是我哥，他是我哥呀···我一直那麼地喜歡他··”
“他有老婆孩子，我又算個什麼東西？······木子，他是我最敬愛的老師——”
“沒事兒，十三，而立不會有事的。都不許哭——”
“我愛你，白痴。我愛你，白痴。我愛你，白痴。我愛你······”
我看見瞎子算師乾枯的手，還有高跟的眼淚，丫顫抖的後背，而立寫在電腦上的話，十三笑著和我說再見······
伸出手來，想抓住什麼，可是沒有，什麼都沒有。
恍惚中，又看見水包燦爛的微笑。
“木子，我媽去世了······”
“水包，不要想了，不要想了！！沒事的，聽見了嗎？會好起來的。”
“不是有我嗎？我肯定會救你，你又怎麼會死？”
“因為我知道，是我的東西，你從不會和我搶。”
“這次我饒了你，下次我可也要還手了。”
“水包呢，水包怎麼還沒來？？而立，水包···”
“木淼不是愛上什麼人了吧？可是剛才我明明看見了，木淼眼中閃現的一絲光亮。”
······
是的，小山說得沒錯。
我現在唯一想喊的名字，就是水包。
水包——
在黑暗來臨之前，我終於輕輕地叫了一聲。